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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“美猴”烟抽哭两老人

█魏志孝

丁酉年末,冬至后第五天。获悉三十余年和我失联,四十五年和家人未谋面的发小,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形影不离的同窗林回家了。

一大早,洗漱完毕,我就急匆匆赶到林的住地。林兄弟姊妹五人,大哥谢世,林住二哥家。吃罢早饭,我便和林到村里转悠。

当天天气很好,却没有了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的冬韵。我和林踏着前半年铺设的水泥马路,迎着习习暖阳,来到了我的寒舍。我既没有让座,也没有沏茶,站着说话。林一边看着我的蜗居,一边欣赏着我前两天领回的获奖证书,顺手翻开获奖作品集。看完我的获奖作品《改革开放第一树》后,林操着东北话和陕西话说:“过了花甲之年,你还不怂。”说完,林沉默了起来,好像想起了什么,思索着,久久不语。眼睛里有若隐若现的泪,看见此状,我借机把他引出了寒舍,在有印迹的村里,寻找着难忘的过往,并挨家挨户,转了几户有人的家。有前辈,有同龄,有同僚。

当来到我的老屋时,林站了很久不语。我急忙掏出一支“美猴”香烟递给他说:“这是咱们小时候抽的‘羊群’烟(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,最低档次的烟是‘羊群’。现在,最低档次的烟是‘美猴’),你抽一支吧!”

戒烟十几年的林接过烟,我急忙打着火。林说:“不论怎样,我也要陪你抽这一支烟。”我俩一口烟吸进嘴里,没有来得及吐出,就抱在了一起。两人失声大哭,不约而同地迸出了一句话:“我想你呀。”说完这一句,我再无语。林继续唠叨:“好想家呀,好想家乡呀,好想童年呀……”

一对年过花甲的发小,紧紧拥抱,老泪纵横,勾起许许多多的回忆。

林七岁丧母,尚未懂事,就失去了母爱。在二哥的监护下生活,高中毕业后,入伍从戎,踏进军营,就再也没有回家。

我中年丧妻,青春旺盛,失去妻馨,擎起塌下来的天。

我俩童年在建国时期,生活在困难时期,学习在动乱时期,工作在改革时期,经历了人间的艰辛、不幸、困苦。怪不得一支“美猴”烟,抽哭两个人。

一支“美猴”烟勾起了童趣,觅到了乡情,寻到了乡韵,捡回了乡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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